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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此起彼伏，瘸子李在梦里磨牙，老郑翻了个身，嘟囔着什么含糊的梦话。 他睡不着。 怀里那几样东西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胸口。父亲的字迹、十年前的血案、三皇子的名字，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，搅得五脏六腑都揪紧了。 外面传来哨声，该起床了。 陆寒衣翻身坐起，动作僵硬得像截木头。他一夜没合眼，眼皮沉得发涩，但脑子清醒得可怕。他把怀里的东西往贴身衣袋深处塞了塞，外面又裹了两层布，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，也不会硌出形状。 老郑打着哈欠爬起来，看见陆寒衣，愣了愣：“你眼圈怎么这么黑？昨晚上没睡？” “值夜累的。”陆寒衣含糊应道，套上冻硬的皮甲。 “也是，这鬼天气。”老郑没再问，开始笨手笨脚地系绑腿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