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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我不后悔（第1页）

帐内的沈清欢猛地捂住嘴，泪水无声滑落。她从未听过他如此直白、如此脆弱的心声。

阿古拉声音愈发沙哑，带着压抑的痛苦“清欢，我知道你恨这囚笼。我也恨。我恨自已身为大汗，却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光明正大地保护。只能让你在这方寸之地，受这无妄之灾。”

影子缓缓滑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帐篷。隔着薄薄的一层毡布，沈清欢几乎能感受到他背脊传来的温度。

阿古拉：近乎哽咽“有时候我在想，如果那日我没有留下你，你是不是还在你的世界，自由自在，不必受这断腿之苦，不必在这牢笼里枯萎……”

沈清欢：再也忍不住，带着哭腔轻声回应“阿古拉……我不后悔。”

帐外的身影猛地一僵。

阿古拉急切地说“清欢？你醒了？”

沈清欢抹去眼泪，努力让声音平静“我一直醒着。阿古拉，你不用自责。这囚笼，是我自愿走进来的。因为……这里有你。”

帐帘上的影子动了。阿古拉似乎转了个身，面对着帐篷，将额头抵在帘幕上。

阿古拉深吸一口气“清欢，看着我。”

沈清欢转动轮椅，靠近帐帘。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几乎重叠。阿古拉伸出手，隔着帘子，准确地“触碰”到沈清欢脸颊的位置。

沈清欢也将手贴上帘子，掌心隔着布料，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灼热“阿古拉，我在这里。”

阿古拉声音颤抖“我知道。这帘子……真薄，又真厚。薄得我能听见你的呼吸，厚得……我看不见你的脸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积蓄勇气。

阿古拉一字一句，重若千钧“沈清欢，我爱你。不是因为你是从天而降的神女，也不是因为你为我断了腿。我爱你，只因为你是沈清欢。是那个会哄孩子、会弹吉他、会在我绝望时，跪在雪地里为我求生的傻姑娘。”沈清欢泪如雨下，哽咽难言“阿古拉……”

阿古拉语气突然变得凶狠，带着狼王般的决绝“所以，你给我好好活着！哪怕是为了我，哪怕是为了有一天，我们能堂堂正正地并肩站在这草原上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隔着一道该死的帘子！”

沈清欢泣不成声，只能用力点头，尽管他看不见。

沈清欢带着浓重的鼻音“好……我答应你。阿古拉，我也爱你。不管是隔着帘子，还是隔着山海，我都爱你。”

月光西斜。阿古拉依旧坐在帘外，沈清欢坐在帘内。长时间的沉默，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。

阿古拉突然轻声问“清欢，你冷吗？”

沈清欢摇摇头，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，轻声道“不冷。你的狐裘很暖和。腿上一点也不凉”帘外的影子动了动。阿古拉似乎在解自已的披风。片刻后，一件厚重的、带着他体温和凛冽气息的披风，从帘子底下的缝隙塞了进来。

阿古拉声音温柔“盖上。夜里风凉，你腿脚不好，别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