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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街头偶遇帝王破防（第1页）

禁军一撤，丞相府的禁令形同虚设。

府里上下悬了几日的心，终于彻底落下。

柳氏拉着沈清辞的手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，絮絮叨叨叮嘱她往后不可再这般冒险。

沈毅看着女儿，眼底多了几分信服与倚重，不再只当她是需要庇护的小女儿。

沈清辞安抚好双亲，换了一身素色常服，只带了春桃一人，悄然出府。

她需要亲自看看，京城如今的风向。

大街上车水马龙，热闹如旧，只是往来之人的谈论，早已变了内容。

不再是讥讽沈清辞痴恋帝王，而是悄悄说着宫里那位的隐秘旧事，言语间满是敬畏与疏离。

民心，早已偏了。

春桃跟在一旁，小声道：“小姐，您不知道，这几日大家都在说，陛下当年登基不光彩，还亏待沈家，都说您抗旨抗得对呢。”

沈清辞淡淡颔首，并未多言。

她要的从不是几句称赞，而是沈家安稳，仇人付出代价。

主仆二人行至一处河畔茶楼前，一道熟悉的身影，猝不及防撞入视线。

萧彻身着常服，面色沉冷，立在廊下。

他身边没有侍从，显然是独自出宫，想来是心中烦闷，出来散心。

四目相对的一瞬，萧彻明显一怔。

他几乎要以为自已认错了人。

眼前的少女，一身素衣，眉眼清淡，不见往日里见他时的痴迷羞怯，只剩一片漠然疏离，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那无视般的平静，狠狠刺中了萧彻的自尊。

他大步上前，拦在沈清辞面前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解：

“沈清辞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沈清辞停下脚步，微微颔首，礼数周全，却无半分温度：

“陛下。臣女只是出门散心，并无他意。”

“并无他意？”萧彻冷笑一声，压低声音，字字带刺，

“朕软禁丞相府，一夜之间京中流言四起，宗室异动，你敢说与你无关？”

沈清辞抬眸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，语气淡淡：

“陛下说笑了。臣女深居简出，何来那般本事。

许是陛下登基以来，行事有失，才惹得众议纷纭吧。”

一句“行事有失”，直白又刺耳。

萧彻脸色瞬间铁青，气得指尖发抖。

从前，沈清辞看他，眼底是星光，是倾慕，是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
如今，她看他，像看一个薄情寡义、手段肮脏的陌生人。

甚至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你——”萧彻咬牙，怒极反笑，

“好，好得很。不就是不愿入宫吗？朕成全你。

但你记住，沈家的安稳，全在朕一念之间。”

沈清辞唇角微勾，掠过一抹极淡的讽意。

“陛下放心。臣女记住了。”

她微微侧身，从容从他身边走过，步履平稳，不曾回头一瞬。

清风拂过，只留一缕浅淡的香。

萧彻僵在原地，望着那道决绝背影，心口莫名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与不甘。

他忽然发现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清辞，是真的……再也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