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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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午夜列车（第1页）

“那个女孩是谁？”林惊蛰问。

老烟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然后猛的僵住了。

“该死，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是‘完美者’。”

“完美者？”

“游戏里最神秘的传说，没有之一。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，也没人知道他到底通关了多少副本。他出现的地方，剧本往往会走向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。有人说他是GM，有人说他是BUG，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类……”

老烟枪的话还没说完，那个“女孩”突然转过头来，对上了林惊蛰的目光。

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没有恐惧，没有好奇，没有警惕，没有任何正常人类该有的情绪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透明的“观察”。就像一个人在看玻璃缸里的金鱼，或者显微镜下的细菌。

林惊蛰的数据之眼在这一瞬间自动开启到最大功率。他看见那个“女孩”身上的黑线突然疯狂涌动，像无数条蛇一样朝他扑来。但就在那些黑线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，他们又突然停住了。

然后，那个“女孩”笑了。

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，但林惊蛰从中读出了某种意味——就像两个棋手在比赛开始前的对视。

“有意思，”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“你的眼睛里，有死亡的味道。”

声音消失的同时，列车猛的一震，车厢的灯光全部熄灭。

黑暗中，一个机械的女音开始播报：

“欢迎各位乘客登上午夜列车。本次列车将开往终点站——黄泉。行车时间未知，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，保管好您的执念。列车运行期间，请勿与窗外的东西对视，请勿回应陌生的呼唤，请勿打开那扇标有‘工作人员专用’的门。”

“现在，游戏开始。”

灯光重新亮起。

车厢里的一切都变了。

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乘客们，此刻全部变成了面目模糊的人形剪影。他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有的还在低头看手机，有的还在打瞌睡，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打瞌睡的人嘴里正往外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
车窗外的景象也不再是隧道壁，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。黑暗中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——一间亮着灯的教室，一个哭泣的孩子，一双沾满鲜血的手，一个上吊的女人。

每一次画面闪过，车厢里就会多出一个人影。

林惊蛰数着，十七，十八，十九……一直到二十七个，画面才停止。

“人数增加了，”老烟枪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这是……这是高级副本才会出现的现象。该死的，这不是新手副本！”

林惊蛰没有慌。他再次开启数据之眼，开始分析眼前的一切。

那些新增的人影，身上的数据流很弱，几乎透明。这说明他们不是真正的“玩家”，而是副本生成的NPC。但他们的存在方式很奇怪——不是固定的程序，而是一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状态。

就像记忆。

或者说，就像执念。林惊蛰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转向那个“女孩”——或者说，那个叫江逐浪的完美者。对方正悠闲地靠坐在位置上，用手指在车窗上画着什么。

“这个副本的核心执念是什么？”林惊蛰直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