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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宴席上赌气（第1页）

下山回到老屋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。院子里摆开了十几桌酒席，招待前来送葬的亲友。

我作为儿子，要挨桌敬酒感谢。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，洗了把脸，勉强打起精神。

敬到第七桌时，我看见了吕桂春。

她和小姨、几个女眷坐在一起，正在低头吃菜。我端着酒杯走过去，桌上的人纷纷站起来。

“感谢大家今天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。”我说着套话，“我敬大家一杯。”

所有人都举杯回礼，除了吕桂春。

她仍然坐着，手里拿着筷子，夹着一块豆腐。听到我的话，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
我愣住了。

桌上气氛有些尴尬。小姨碰了碰吕桂春的手臂：“桂春，举杯啊。”

吕桂春这才慢吞吞地放下筷子，端起面前的茶杯：“我不会喝酒，以茶代酒吧。”

她的语气平淡，甚至有些敷衍。我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火窜上来。在父亲的葬礼上，所有人都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和悲痛，为什么偏偏她这么随意？

我盯着吕桂春，目光从她端庄的脸蛋滑到她丰腴的身体。今天她穿了件深蓝色的连衣裙，布料很贴身，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。尤其是臀部，被椅子挤压得更加饱满浑圆。

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：我想把她按在地上，打她屁股几下。

这个念头让我自已都吓了一跳。我赶紧移开视线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关系，大家随意。”

敬完那桌酒，我走到院子角落，点了一支烟。我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哥哥走过来问。

“没事，累了。”我深吸一口烟。

哥哥拍拍我的肩：“撑过今天就好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看向吕桂春那桌。她正在给小姨夹菜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刚才的那点不快，突然又烟消云散了。

我觉得自已像个傻子，被一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牵着鼻子走。

宴席持续到下午三点才散。客人陆续离开，我站在门口送客。吕桂春和陈小龙要走时，地终于主动开口了。

“徐老师，节哀顺变。”她说，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。

我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吕桂春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“老人家走得安详，是福气。”

很普通的安慰话，但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我竟然感到一丝温暖。我看着吕桂春坐上陈小龙的摩托车，红色开衫在秋风中扬起一角。

摩托车远去，消失在村路的尽头。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老屋的床上，久久不能入睡。父亲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浮现，混合着吕桂春的身影——地打牌时的侧脸、葬礼上的红衣裳、山野间挖野菜的姿态、宴席上赌气的表情...

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怪的张力。悲伤与欲望，肃穆与鲜活，死亡与生命。

我坐起身，看着窗外怀玉的夜空。星星很亮，像父亲的眼睛。

“爸，”我轻声说，“我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夜风穿过窗棂，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