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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街头偶遇之后,萧彻一连几日心绪不宁。
他从前只觉得沈清辞温顺听话、召之即来,从没想过,有一天她会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他。
那份被人捧在手心多年的倾慕,一旦抽离,竟让他莫名空落。
几日后,皇宫派人送来一抬箱子。
来人说是陛下吩咐,将沈清辞早年送进宫的字画、玉佩、诗文等物,悉数归还。
春桃看着一箱子旧物,眼圈一红:“小姐,这……这是陛下要把您的心意都退回来啊。”
柳氏也叹了口气:“帝王无情,这是彻底要和你划清界限了。”
沈清辞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只淡淡吩咐:
“找几个人来,把这些东西,全部抬去后院烧了。”
众人皆是一怔。
春桃急道:“小姐!这都是您当年亲手画、亲手写的,您不是一直视若珍宝吗?”
“珍宝?”沈清辞轻笑一声,语气毫无波澜,
“那是从前的沈清辞。现在,这些东西,留着无用,看着碍眼。”
“烧了,一了百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便要走。
恰在此时,门外又传来通报:
“小姐,陛下……陛下亲自来了。”
沈清辞脚步一顿,眸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倒是来得巧。
萧彻一身常服,面色沉郁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便看到院中那只箱子,又看了看准备点火的下人,脸色瞬间一变。
“你要烧了它们?”
他快步上前,拦住下人,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清辞。
那些东西,虽是她年少时送的,却也是她一片真心。
他本是心中不忿,将东西退回,想逼她低头、求他收回成命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她竟要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沈清辞站在廊下,身姿挺直,语气淡漠:
“既然陛下归还,便是与我无关之物。留着无用,烧了最干净。”
“无关之物?”萧彻胸口一闷,语气发沉,
“沈清辞,你当年亲手送给朕时,可不是这般说的。你说这些,是你的满心欢喜。”
“那是从前。”沈清辞抬眸,目光清冷如霜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
“从前的沈清辞,已经死了。”
“陛下如今是九五之尊,有皇后相伴,权势在握。而我,只想守着家人安稳度日。”
“从前的情意,从前的执念,从臣女抗旨那日起,就已经断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淡:
“还请陛下,日后不必再惦记这些旧物,也不必再惦记臣女。
从此,君是君,臣是臣,两不相干。”
“两不相干?”
萧彻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怒火,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慌。
他可以不要她,却不能接受她先不要他。
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:
“你真要如此绝情?”
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闪躲,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是。”
“从此,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。”
她抬手,对下人吩咐:
“点火。”
火苗窜起,吞噬了那一箱承载着年少痴恋的物件。
青烟袅袅,在风中散去。
萧彻站在一旁,看着那片火光,第一次觉得,有什么东西,真的被眼前这个少女,彻底烧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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